[遊記] 很沒用的希臘他助旅行(十一)

看板Ind-travel (旅遊/自助旅行)作者 (小跳)時間14年前 (2011/09/19 14:17), 編輯推噓0(000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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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文網誌版 http://littlejump.blogspot.com/2011/09/blog-post_18.html 7/14 Santorini→Mykonos   收拾完行李,key完帳單之後其實時間還早,但是許久沒有上網的我一上網就收 到一個緊急要我處理的報告,不看還好,一看就發現截止期限是六小時後,希臘的六 點,台灣的中午十二點。   於是我開始熬夜打報告,打到凌晨三點之後傳了簡訊給台灣朋友胖虎,詢問他能 不能借我兩萬塊匯到哩哩的戶頭去,下禮拜我返回台灣就可以還他。   結果簡訊才傳出去,胖虎電話就打過來了。我們運氣極好,一向睡到中午才起床 的他今天一大早有活動,早早的就起床了。簡單的說明我們的狀況之後,胖虎立刻出 門把款項匯到哩哩的戶頭裡,解了我們的燃眉之急。   等一切事情處理完之後,已經接近六點了,天空開始透出藍光,我想了想,抓起 相機,決定出門迎接我在聖多里尼島的第一個日出。   我很喜歡日出,遠比日落還要來得喜歡;天空從深邃的黑藍一點一點的轉變,逐 漸的透出光亮化成湛藍,這期間每一秒的光影變化都充滿了撼動人心的能量。   站在Hotel Loizos餐廳陽台往東方海面望去,可以看見天空已經透出日出前的霞 光,天空漸層著深邃的藍,呼吸到的都是清澈的風。   出門去!   帶著相機踏上才剛沉睡的Fira街頭,徹夜未眠的重節奏音樂在天亮之後終於噤聲 了,整條Gold Street空蕩蕩的,沒有人,沒有營業的店家。   天空由暗轉亮,和黃昏的人潮喧鬧不同,黎明的Fira有一種無聲的美感,時時刻 刻變化的光影,風的溫度緩慢升高,海的氣息輕輕喟嘆著,每個片刻都是全新的感動 。   我在街道上踱步,安靜無人的小鎮讓我得以看見很多原本忽略掉的風景,返回旅 館的路上,我注意到路旁開了一朵朵白色有點像是牽牛花的花,而這幾天我們路過時 她都是閉合的狀態,不知道她是不是所謂的夕顏?   回到Hotel Loizos,太陽剛好從海上的雲層探出頭來,我嘗試了幾次都拍不出想 要的效果,最後才用落地窗的反射拍到了滿意的日出鏡頭。   回到飯店內把最後的一批明信片寫完之後,到Hotel Keti把沒有鬧鐘的哩哩叫醒 ;回飯店時剛好遇上上工的驢子隊伍,咖啦咖啦的跑下階梯。不知道為什麼,這些驢 子看起來也不太開心。   回房間叫醒嘎嘎,處理好退房的事情之後把行李寄放在櫃檯,前去Hotel Keti協 助哩哩把行李搬下來。儘管這中間我們不斷加快速度,但是等我們大夥兒吃過早餐, 全部退好房搬著行李走到街上,已經是十一點半了。   拖著行李走到計程車招呼站,映入眼中的畫面令我們錯愕的愣在原地。空的。   整個計程車招呼站停車場空空蕩蕩,一台車都沒有!   這狀況大出我們意料之外,詢問了招呼站的人,他們聳了聳肩說不知道什麼時候 會有車。我們當機立斷拉著行李走到旁邊的十字路口,開始攔截每一台經過的計程車 。   不知道為什麼平常非常容易看見和攔到的計程車,今天都攔不到;好不容易遇到 一台空車的計程車停在郵局前,奔跑過去司機卻直接拒載。   「我們該不會遇到計程車罷工吧?!」   跑去巴士站詢問,前往新港的巴士十二點半才有車;一直攔不到計程車,就這樣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,等到十一點五十分的時候,我們三個人還站在十字路口大眼瞪 小眼,無計可施。   我們開始討論接下來要怎麼辦。要是沒有辦法趕上這班船,我們很可能要另外買 下一班船的票,或者是得被迫在聖多里尼多留一天;而不管是哪個狀況,我們手中剩 餘的現金都幾乎無法支撐我們進行選擇。   嘎嘎非常非常的焦慮,哩哩看了她一眼說:「妳不要那麼焦慮!」   「我覺得,一直在發生這一類的事情,是不是在暗示我們不應該繼續這趟旅程。 」焦慮高到破表的嘎嘎完全按奈不住她的躁動。   「嘎嘎,妳看著我,」哩哩有點咬牙切齒的說:「就算沒搭到船,我們還是可以 繼續我們的行程的。」   嘎嘎盯著哩哩看,非常焦慮但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   然後我笑出來了。   直到今天我都認為這一幕是整趟旅行中最經典的畫面,距離開船時間只剩下十分 鐘,我們都很焦慮,但是我們呈現焦慮的方法截然不同。嘎嘎的焦慮表現在強迫性的 自我檢討和失去安全感,哩哩的焦慮表現在說話越來越嗆,然後我的焦慮就是腦袋斷 線開始笑。   當我們都感覺一籌莫展,幾乎都要直接走回飯店喊Check in的時候,十二點五十 五分,一台計程車回應了我們的招手,停在不遠的前方。   我飛奔過去,指著地圖告訴司機我要去Athinios Port,司機點點頭示意我們上 車;頓時我們如獲大赦鬆了一口氣,飛快的把行李搬上車放好,跟隨著這個救命的司 機開始衝刺。   路上司機知道我們搭的是12:00的船時,他拍拍額頭大喊Oh My God!然後接著開 始搞笑試圖讓我們放鬆一點;他拍拍他自己的肩膀說他有強壯的肩膀可以讓我們依靠 ,然後就用單手操作著方向盤,開始瘋狂的加速、超車。   通往Athinios Port的路是曲折陡降的山路,一路上司機除了飆車之外,也不斷 的在打電話聯絡,依稀聽得出來是在幫我們跟港口那邊確認船走掉了沒,以及我們搭 的航班是在哪一個碼頭登船;在飛車司機的幫忙之下,我們只花了不到十分鐘就抵達 碼頭。   眼前停泊著一艘HELLENIC SEAWAYS的大型快艇,我們運氣很好,這艘船不是我們 以為的12:00開船,而是12:00登船;我們抵達的時候碼頭工作人員才剛開始放遊客登 船。   這趟飛車車資並沒有因為速度而加成,從Fira鎮上搭計程車到Athinios Port, 一個人的車資是5歐;我們運氣極好,這個司機剛好有客人預約要在碼頭搭車,所以 他才能夠順便載我們一程。換句話說,之前我們之所以攔不到車的一個最大理由,是 因為我們攔到的車,都要前往與我們目的地不同的地方載預約客人,當然沒辦法載我 們。   到了碼頭之後看到船還在,我就放下心來了,拿起相機開始拍照。這時我注意到 嘎嘎依然焦慮的頭髮都要豎起來了,哩哩也還是繃著一張臉,我不解的問:「欸?我 們已經趕上了耶?為什麼妳們還是這麼焦慮?」   這問題沒有人可以回答我,我只好開始抖包袱說笑話,我說剛剛在街頭的那個片 刻,我之所以笑是因為我腦袋裡忽然閃過一段火鳳燎原的台詞:   「笑吧!因為笑有出頭天啊!」   ……   這笑話不受歡迎,沒有人理我。   但我再次的體會一件事情,跳脫記憶的慣性而活在當下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情。 我們已經離開「趕不上船」這個情境了,但是大家都還在這個情境之中無法擺脫,焦 慮的跟著人群緩慢移動,連停下來拍個幾張照片都沒有心情。   拖著笨重的行李登船,快船的規矩是大件的行李要丟到行李架上,隨身行李才可 以帶到座位旁邊;登船口分成船尾跟船側兩個,商務艙的我們從船側登船,走中間的 樓梯上二樓。   這艘船規模說大不算大,畢竟不是渡假郵輪;但是說小也不算小了,一二樓都有 商店可以買東西。經濟艙與商務艙的差異就在座位的大小,二樓甚至有些座位是有桌 子可以打牌的。   Santorini前往Mykonos的航程共三個小時,剛上船的時候我還在亢奮狀態之中, 拍了一張又一張聖多里尼最後的海上身影,等到船一離開聖多里尼海域,我就迅速的 躺平,進入了昏迷模式補眠。  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接近Mykonos了,我是被嘎嘎手機的簡訊聲吵醒的。我起身 拿出手機一看,是框框。   我把手機遞給嘎嘎,這封簡訊有點長度,嘎嘎安安靜靜的看了好一會兒。   「如何?」我問。   「沒什麼,就她希望我想清楚。」嘎嘎有點悶悶的說。   這個情緒說起來,得回溯到今天早上我跟嘎嘎到Fira街上覓食的時候,那時哩哩 已經測試過她的VISA刷卡功能了,可以刷存款,但是依然無法提領現金。   對此嘎嘎非常焦慮,兩天後她與哩哩還有義大利的一個禮拜旅行,沒有現金的話 她們接下來的旅行幾乎是寸步難行。   然後她私底下跟我提議要找框框借錢。   我不贊同這個作法,一來,我始終對嘎嘎轉述的框框那句:「她不覺得我們跟她 是一個團隊。」耿耿於懷;二來,我依然認為我們現在就是跟哩哩一起旅行,遇到困 難也是我們三個要想辦法,框框是已經離開的人,不該跟已經離開的她求助。   但這是我的立場,我說明完之後依然把決定權交還給嘎嘎。嘎嘎考慮良久之後, 還是撥了框框的電話。   在我等早餐的時間裡,嘎嘎獨自走到旁邊去講電話。買完早餐之後又等了一會兒 ,她才掛上電話悶悶的走回來。   「框框怎麼說?」我問。   「她手中只剩下大約三百歐的現金。」嘎嘎有些鬱悶的說:「然後我跟她說了我 們的狀況,她說如果是我的話,她可以扣掉她所需要的把剩下的現金借我,唯一的條 件是:這個借給我的錢哩哩不能花。」   我差點把口中的Fresh Orange Juice噴出來:「什麼啊!」   「我覺得框框這樣有點太過了。」嘎嘎悶悶的說:「大家一起出來旅行,再怎麼 說都有過一段快樂的記憶,有必要搞成這樣嗎?」   「除了這個妳們還聊了什麼?」我問,嘎嘎剛剛講電話的時間頗長,應該不光是 聊這個話題。   「框框另外提供了一個讓我開始動搖的建議,」嘎嘎說:「之所以要籌錢找現金 是因為到剛剛為止,我都認為我們一定得繼續義大利這一個禮拜的旅行;但是框框問 我是不是非得要跟哩哩繼續走下去?她說,如果我決定不跟哩哩走,她可以幫我打點 好機票帶我回台灣,我不是非得等到24號才回國的。」   我不會幹這種事,但是我不是嘎嘎,我沒辦法幫她做決定。   「所以呢?」我問。   「我告訴她我需要時間想一想,她說沒關係,我不用急著給她答案。」嘎嘎說: 「我們明天才會離開米克諾斯,我只要在明天之前給她答案就可以了。」   「妳現在怎麼想?」   「我不知道。」嘎嘎誠實的說:「我想繼續玩下去,但是繼續玩下去就是需要錢 ,如果我們沒有辦法解決錢的問題,我們就是沒辦法繼續玩下去。我跟你不一樣,我 一定需要身上有很多很多現金我才會覺得安全。」   「有多少妳才會覺得安全?」我問。   嘎嘎想了想:「一千歐吧!有一千歐我就可以確保就算接下來的旅程我跟哩哩吵 翻了,哩哩走掉丟下我一個人,我還是可以自己住飯店買機票回台灣。如果沒有這些 現金,我就得思考我現在擁有的能力能不能讓我獨自走下去?我甚至在考慮有沒有可 能我需要身無分文的到地鐵站唱歌賣藝?好歹我從小唱合唱團唱到大。」   一千歐,嘖嘖這數字不算小啊!   早餐這個插曲後來不了了之,也因為有過這一段,中午我們在街頭焦慮徘徊找不 到計程車的時候,嘎嘎才會脫口而出問我們是不是不應該繼續旅行了。   我接過手機看了一下,框框是這樣寫的:「嘎嘎,不管自己離開或是繼續走下去 ,都需要好大的勇氣,沒有對錯,但妳要問自己那個決定才會開心,其實我本來只是 想暫時離開哩哩,以免跟她吵,但看他的樣子就知道不需要再談了。處理不處理都是 一種處理,我不覺得是逃避,因為我很勇敢面對我自己,妳想想,哩哩丟掉手機,小 跳丟掉護照,妳掉了啥?或是其實你才是最完整的那個。」   我看完,隱隱約約覺得這看來非常關心的訊息,有種我說不出上來的不協調感; 這感覺太模糊了我一時也捕捉不出來,我聳了聳肩,把簡訊關掉。   沒多久,我們在Mykonos靠岸了。   下船前哩哩借了嘎嘎的手機要傳訊息,我猜她一定看了框框給嘎嘎的訊息,因為 她站在她的位置上看了好一會兒的手機沒有移動,下船之後也保持沉默了好些時間。   但這樣也好,從框框離開到現在,框框都透過嘎嘎在發聲,我跟嘎嘎儼然成了框 框和哩哩中間的情緒傳遞媒介,但她們的故事終究還是得由她們彼此去面對對方,嘎 嘎再怎麼能夠同理框框的氣憤,或者我再怎麼能夠理解哩哩的努力,都無助於她們真 正的理解彼此。   這趟希臘之旅已經接近尾聲了,她們是也該各自面對對方的真實狀態,以及自己 的模樣了。我們不能──其實也不應該──站在她們兩個中間。   下船迅速的拍了幾張快艇的正面照,這艘船令我訝異的有中間空洞「站」在水面 上的設計。可惜碼頭的工作人員一直在催促我們移動,沒辦法拍太多照片。   和Santorini的溫潤微風比起來,Mykonos海港的風非常大,碼頭擠滿了來接客人 的民宿和旅館人員,我們擠開人群,走到港邊的一個建築物旁邊避風。   然後哩哩打破沉默開口了,她看著嘎嘎認真的說:「嘎嘎,如果妳不想繼續走下 去了,想跟小跳一起回去的話,妳一定要跟我說,我可以幫妳處理好機票把妳送回去 。」   嘎嘎愣了一下,嗯了一聲之後,隔了好一會兒,她才開口說:「我想繼續玩下去 ,可是如果手上沒有足夠的現金可以當旅費,我就會覺得沒有安全感。」   哩哩笑了:「旅費的事情等一下我們再來想辦法;小跳,你昨天有查旅館在哪嗎 ?」   「有啊!很近,大概走個七百公尺就到了。」我說:「不過我還是先去探一下路 吧!」   丟下行李,我奔跑著穿著大風,蹦跳上眼前的階梯;依著記憶中Google地圖的路 徑往我們住宿的民宿Hotel Omiros跑去。很快的我找到了路徑,也跟路人確認過這家 民宿就是往這條小路一直走過去就會抵達。然後我轉身折返,決定嘗試看看拖著行李 走過來──畢竟這一路都是柏油路。   返回港口,跟哩哩和嘎嘎協調過之後,我們拖著行李開始踏上前往Omiros的道路 。當我們吃力的爬上港口旁邊的陡坡時,一台迷你的摩托車改裝小卡車在我們旁邊停 了下來,開車的大叔熱情的問我們需不需要幫忙?   我們對看一眼,沒搭過這種改裝小車耶!好啊!   大叔幫我們把行李放到後面,邀請哩哩坐擁擠的副駕駛座,然後我跟嘎嘎跟行李 一起蹲在後方,小車發出吃力的吼叫聲,繞上陡坡,嘶吼著衝進鄉間小路。   這趟短短的體驗之旅,花掉我們一個人5歐,等同於Santorini計程車大叔飛車七 分鐘的價碼。   抵達Omiros,這次我們的房間有清楚的海景視野,這是一間很有趣的房子,房間 門分成上下兩層,非常容易伸手一拉,只有上半部打開。   老樣子,當初預定房間的時候預定的是四人房,現在我們只有三個人入住;跟民 宿主人談過之後,他說可以給我們比較優惠的價格,一方面也彌補他沒有把我們接來 ,讓我們自己搭計程車上來的費用。   這間房間分成內外兩層,裡外都有分離式冷氣和面海的窗,剛進門的主臥室有一 個迷你的吧台式廚房可以煮東西,浴室採光良好而且也有浴缸;折扣之後的房價是 135歐,算是相當不錯的價位。   這裡有提供無線網路,但是速度慢到令人哭泣;最後我直接拔掉裡面房間的無線 網路HUB,直接把網路線拿來接電腦,上網速度才回復流暢。   安放好行李之後我們討論了一下目前的狀況,已知我們現在剩下最後一個能夠拿 到大筆現金的救濟管道,是之前去台北駐希臘代表處補辦護照時張代表告訴我們的; 我們可以請在台灣的友人跑一趟台灣的外交部領事館,把錢直接存入外交部,只要兩 邊的銀行完成結匯,張代表就可以從雅典這邊直接提領現金交給我們使用。   我打電話詢問完張代表這個救濟管道的細節之後,眾人陷入短暫的沉默。   今天是禮拜四,我返回雅典的班機是明天傍晚;換句話說,就算哩哩跟嘎嘎先取 消行程跟著我一起回雅典,我們也得等到下週一才有可能透過這個救濟管道拿到錢。   「理論上羅馬應該也有這一類的外交管道可以使用,妳們要不要考慮到羅馬取款 ?」我提議說。   「不行,」哩哩苦惱的說:「我們去羅馬的時間一樣都超過銀行上班時間了,到 了羅馬我們還要撐到禮拜一才能拿到錢,加上我們又不熟悉那邊的領事館在哪,這樣 太冒險了!」   「那?現在怎麼辦?」我想了想:「有沒有可能請台灣的朋友匯款給框框,然後 請框框領給我們?」   「據我所知,她沒有帶提款卡。」哩哩說:「應該是行不通。」   「那……嘎嘎的卡片有辦法在國外開通跨國提款嗎?」我問。   嘎嘎拿起手機,撥了銀行的電話;幾分鐘之後她一臉迷惘的掛斷電話:「銀行說 我已經開通了,可是我根本不記得我設定過密碼啊!!!」   「………」   「還有一個辦法。」哩哩絞盡腦汁之後開口說:「我記得之前聽朋友提過,有一 種叫做西聯匯款的服務,可以甲地存款,乙地憑密碼就可以領款。我來問問看我台灣 的朋友可不可以幫我們去弄這個。」   商議既定,哩哩開始回到電腦前繼續工作,嘎嘎在床上滾滾了好一會兒之後,決 定出門吃晚餐。   我們問哩哩要不要一起出門吃晚餐,哩哩搖頭:「我今天不想吃東西,妳們去吧 !我把事情趕快處理完。」   嗯,那好,出門囉!   下午五點,豔陽高照。   米克諾斯是個無處不風的島嶼,和聖多里尼相比,他少了能夠擋住海風的懸崖地 形,也因此這個島上怎麼走都覺得輕盈自在,走路有風。   問過路之後,我跟嘎嘎一路往鎮上走去,穿過港口附近的街道,很快的就來到一 個靠近馬路的海灘。店家門口有一隻非常親人的小貓,只要把手伸過去想要撫摸她, 她就會熱情的抓抱啃咬你的手跟你玩耍。   前往米克諾斯鎮的小路親人也親海,左邊就是浪濤不斷逼近的沙灘,漲潮的時候 潮水甚至會拍擊飛濺到路上,整個城市與海相依,親密非常。沙灘上躺了好些遊客, 完全無視路人的相機自然而然成為風景的一部分。   米克諾斯有著以容易迷路聞名的複雜巷弄,但這對空間定位技能滿點的我來說不 是什麼大問題,在巷弄中隨意穿梭,到處都是可愛的小店家。我跟嘎嘎這趟出來目標 清楚的就是要覓食,繞了一兩圈之後,我們看上了一家便宜的小店SAKIS,這家店標 榜點餐之後自己拿餐的self service,沒有服務,所以比較便宜;我跟嘎嘎一人點了 一份捲餅,順便來了一盤薯條,就這樣解決掉我們的晚餐。   在SAKIS吃過一輪食物,接著走到港口附近的小店點了杯Fresh Orange Juice帶 走,一路散步踏回Omiros,打算回去把哩哩拎出門。   結果在路上才走兩步,我們就與一臉迷濛的框框擦身而過。   「框框?!」   「啊?!妳們怎麼在這裡!」聽到我們的叫喚,框框驚喜的回過神來。   小聊幾句之後知道她現在正在迷路中,她已經第二次繞到這個巷子裡面來了,但 是還是找不到通往碼頭的路。她告訴我們她搭船到這個島嶼之後,直接從在碼頭拿牌 子的民宿店家裡面挑了一間住,就住在這個迷宮般的小徑深處的某個地方。   「其實我知道怎麼走,只是我現在不知道我在哪裡就是了。」她說:「妳們知道 碼頭在哪邊嗎?」   「我不知道妳說的碼頭跟我說的是不是同一個,」我指著前方這條路說:「不過 這條路一直走下去,就會接到有Everest的那條正對海邊的大路。」   「就是那一條!」框框大喜,跟我們在聊了兩句之後揮別了我們找路回家去。   回到Omiros,哩哩事情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,剩下的就是我們要在明天早上找到 整個米克諾斯鎮唯一一家有提供西聯匯款服務的銀行,去把她台灣朋友存給她的錢領 出來。這麼一來她跟嘎嘎就可以有足夠的旅費繼續往下走。   大勢底定,我們一行三人背起相機出門散步,經過聖多里尼島的夕陽洗禮,到這 個小島我們已經對夕陽已經產生了充分免疫力了,經過海灣入口的時候我到處找了一 下才找到剛剛那隻親人的小貓,等我們跟牠玩耍完走入米克諾斯鎮上,太陽已經幾乎 停在海平面上了。   這倒是稀奇,在聖多里尼島的夕陽太陽都是落進海上的薄霧之中,這是第一回我 看見海平面的盡頭毫無遮蔽,一點雲霧也沒有的承載金黃日輪。   夜晚的米克諾斯街道比白天多了許多活力和人潮,這段時間經歷過的幾個希臘島 似乎都是這樣,夜生活比漫長的白天更絢爛,白天的人們都不知道躲哪兒去了。   走過一間烘焙坊,繞過幾個巷弄之後,我們回到SAKIS,點了燒烤薯條安頓哩哩 的肚子以及充當我們的晚點心,這家簡單的店燒烤卻有相當的水平,很值得一吃。   晚餐之後繼續在迷宮巷弄中穿梭行走,造訪安靜的文具店和洋溢著濃厚氣息的蜂 蜜店,這一晚我們僅存的現金都已經低到不具有奢侈消費能力,僅僅能把這些店家都 記憶在心底,等待明天要是能夠順利依靠西聯匯款解圍再來光臨。   回到Omiros,等不到月光灑亮整片靜謐的海,我們就已沉沉睡去。 -- ※ 發信站: 批踢踢實業坊(ptt.cc) ◆ From: 112.104.86.66
文章代碼(AID): #1ETjvjoU (Ind-travel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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